连安泽自怀明一出口,便觉不妙,偏生这秃驴突噜的还快,没来得及阻止,已将所有事情讲了个全面。
裴阙音抿着香茶,本要应承怀明所说,却是突然反应过来怀明不是在说佛法,而是说一桩赠梅旧事。
连安泽赠她梅花?这是哪年哪月的旧事,就是上辈子与这辈子加起来……
裴阙音怔然回眸看向连安泽。
是了,她是多出了上辈子才来香积寺散心。在这里,彼时还是世子表哥的林巍庭赠了一株几近完整的红梅。
可那梅花分明是林巍庭所赠,她才一时认为林巍庭是个良人。
裴阙音几乎是颤抖着声道,“殿下也借过梅?好巧,我夫君林国公也称在香积寺借过梅。”
“林国公?两年前还是世子的那位林国公?”怀明摇摇头,“没有这回事,梅坞中的每一枝梅皆是灵物,借梅一事须由我点头方算借出。本朝以来,唯向两位借过,一位是为讨先后欢心的圣上,还有一位,就是当初的沈状元如今的太子殿下。”
“可我那株红梅也是由寺里沙弥亲手转交……”裴阙音喃喃道。
怀明笑道,“错不了,殿下当时折好梅,就让寺中新弟子送去了。”
裴阙音脑中一片煞白,后来怀明说道佛法她也未有多少入耳。
一直挨到用过斋饭,两人回到山下的皇家园林。
月色寥寥,裴阙音步入庭中,纠结是否应去询问连安泽得个清楚。
然却一抬眸,他早已在中庭相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