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阙音面上攀了红晕,正要再说,裴老夫人突然面露笑意,道,“这是南方梅家今年新贡的明前龙井?上半年你嫂嫂家里嫁到梅家的小姑也送了些给我们府,当时只觉人间至味,如今看来,贡给皇家还要不知好到哪里。”
“是啊,最掐尖的一批赐到东宫有五两,他讨好我,全送我这儿了。”裴阙音话语里不自觉沾上了几分得意。
裴老夫人:“他是谁?”
裴阙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沉下面,咬牙道,“太子。”
“他以利诱我,不是好人。”裴阙音愤愤道。
裴老夫人凝视着孙女,意味深长道,“噢。”
裴阙音尴尬,“伸手不打笑脸人,孙儿不过是明面上不驳他面子罢了。”
裴阙音在脑中极快速地回想前世连安泽的所作所为,提醒自己,如他这般的郎君若是冷情起来,是女郎病死都会不闻不顾的,方才冷下心肠,坚定道,“祖母信我,我不喜他。”
裴老夫人也不多问,直接了当道,“那我们现在快些走吧,府里的马车还在外头等着。”
裴阙音一愣,见祖母如此坦然地引她出去,恍惚间仿若先前只是在自己画地为牢。
她懵懵懂懂地被祖母带着出门,喻春和榕夏二婢女也已经收拾好行装,似是她不过在东宫小住了一回,如今长辈来接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