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了一个白天,也只看到东宫仆婢和手足无措的临风、拜月。
裴阙音难得的一鼓作气都要再二衰了,嘴上冷哼道,“他必然是白日被我下了面子,男子颜面上头,虽是做出一副要搬来的样子,实则根本不想再见我。”
喻春是个好婢女,不会让主子的任何一句话落在地上,可是这回,裴阙音说完却没人接话。
裴阙音又哼了一声,仍是没人。
“喻春?”裴阙音回过身想去寻婢女身影,却见到一个颀长身影站在床边帘帐内,遮挡了大半烛光。
“孤怎么不想见你?我不在,你就在背后这样编排我,我白白被你蒙了冤。”连安泽沉声道,没了外人,他毫不客气控诉是裴阙音冷遇他,而非他以高位照拂妻子。
裴阙音目露错愕,没想到连安泽怎会在此,他白日不是已经被自己气走了?
阴影拉长,连安泽更靠近了一步,他掀开被褥,躺在女郎身侧。
裴阙音挑起眉毛,声音也不自觉高了起来,“妾身有孕在身,还请殿下另寻他处。”
“我不。”
连安泽熄了烛火,将裴阙音身侧的被褥掖严实,动作体贴入微,口头却似个很有性子的少年郎。
裴阙音一怔。
今日这厮莫非被夺舍了?她向来说话只说半句,四平八稳不让人挑错的夫君呢?
连安泽或放狠话,或讲道理,什么时候会像个闹性子的孩童一般,“我不”究竟是什么意思?
裴阙音咬着牙,“什么你不我不,东宫里任由你来也便罢了,侯府里走几步就是个长辈,漏了风声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