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贵妃不便出宫,早前听程行彧提到过他的意中人唯爱书与珍珠,她便准备好满满一匣子的东珠做贺礼。
礼已备好,却看见作为兄长的陆清鸣还躺在软榻上午憩,心里不由得窝火,弟弟大婚,兄长则能如此不上心。
放下东珠匣子,气势汹汹地走过去,一把揪住陆清鸣的右耳朵,呵斥一声:“陆瑾白!”
本在怡然午睡的陆清鸣蓦然睁开眼睛,动作敏捷,速度极快地扣住丽贵妃的手,那双寒潭般的眼眸犀利有神,高深莫测,一时吓得丽贵妃惊吓不止,抖个不停,“小白,你,怎么了?梦魇了吗?”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神,锋利、深沉、凛冽,满是上位者的威严,却又夹杂些许迷茫,这么矛盾的神色,即使在乾堎帝眼中她也没见过。
陆清鸣脑海里一个响雷炸起,待看清眼前一身宫装打扮,又雍容华贵的他亲娘后,似信非信的怀疑起眼前的一切是真是假,收敛住眼底惊愕后,他试探性地唤了声:“母妃?”
丽贵妃见装深沉的儿子好似又恢复正常,就一巴掌拍到他臂膀上,“做什么噩梦了?吓死你娘了。”
说着她把手腕抽出来,嘴上却碎碎叨叨地继续念着:“晏之今日大婚,你怎还在这儿躲闲磨叽,还不快帮我把贺礼送了去。”
丽贵妃的那一巴掌力道不算重,却也是结结实实地拍在未来的德清帝、如今的七皇子身上,陆清鸣转瞬间便对眼前的情境有了判断。
他,好像回到了三十年前,当然,最令他意动的,还是丽贵妃的后半句话。
“今日,是晏之新婚?”
丽贵妃已重新拿来匣子,对陆清鸣交代:“这是给晏之的新婚贺礼,你一会儿出宫替我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