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景候也起身招呼陆清鸣入座,却被人无情地一把拂开,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一声七殿下,险些令陆清鸣潸然泪下,他的表弟还健在,活生生的就在眼前,他还没有酗酒,没有自暴自弃,没有郁结而终,陆清鸣来不及过多解释,“晏之,不要成婚。”
短短几个字,明明不是道歉,却又仿佛道尽无穷的歉意与愧疚。
程行彧虚渺的眼神飘向陆清鸣,他实在没弄明白兄长的用意,琼华册还没到手,难道这婚真的不成了吗?
陆清鸣大步上前,拉住程行彧未执竹杖的空手,径自扔下众人,就要朝府外奔去。
他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七皇子,别人不敢阻拦,但今日是她徐沁芳大婚,只差最后一拜,怎能就此放手,“程世子,若你敢抛下我离去,那徐家就毁了那份嫁妆。”
程行彧跨出门槛的脚步顿住,但不及他转身,就听见身侧兄长森冷无情的肃杀之音,“既然如此,那便毁了。”
多少年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了,真是胆大包天,他横眼看向默不吭声的徐太傅,意有所指:“今日婚事作罢,但祝徐小姐另寻佳婿,早,生,贵,子。”
原本还老气横秋十分淡定的徐太傅听到最后几个字时,手中茶碗没拿稳,“啪”的一声,碎在了地上,清茶淌了一地。
而头顶喜帕,身着喜服的徐沁芳,身子更是晃了晃,全靠有身旁的喜娘搀扶才没有倒下。
再不顾众人,陆清鸣和程行彧朝着府外奔走,明明只是一小段路,但他却有口难言,他该如何告诉表弟,他的云岫好似走了。
从厅堂到大门口,程行彧懵了又懵,兄长今日这是唱的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