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鸣面上舒展一笑,问他:“画什么,不若给兄长也鉴赏鉴赏。”
程行彧忽而急言拒绝:“不可,都是晏之的随意之作,入不得眼。”
不给陆清鸣再说看画之类的言语,他提起别的事,“若兄长那里有可用之人,可否荐予晏之,晏之想守着这吟语楼,不想让任何人进去。”
程行彧精通文墨,画技更是不俗,哪会不入眼,陆清鸣明白,他的表弟有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且就藏在吟语楼里。
但只要程行彧活着,便是十个秘密,百个秘密,他也能为他守住,“有,一位够吗?”
程行彧松气:“够了,多谢兄长。”
两人行至小书房,洛羽摆上茶果后就在外边守着。
“我这个月要启程去途州,之后两年都不会再回京都。”西边的夷蛮再犯途州边境,他要去平乱,也趁机从京都的一池浑水里脱身。
丽贵妃那里,他已告知乾堎帝的真实面目。对她们母子的利用,心爱之人从来不是丽贵妃,而是后宫中默默无闻,看似不争不取的婉妃;最中意的皇子也不是他,而是婉妃所出的三皇子陆清嘉。
以嘉礼亲万民?是他上辈子沉溺于父慈子孝,未擦亮眼,昏了头。他陆清鸣要看看,没了她们母子当靶子,乾堎帝和婉妃能结个什么果。
“那兄长需要晏之做什么?”贺州盐铁案搁置,琼华册被弃,京都里的案子也不用他再探查,程行彧不知道自己如今还能不能帮到兄长。
“晏之,我要你替我出京行商。”士农工商,商为末,虽为世家不耻,但哪家又真的能对那些金银之物无动于衷。
“京都所有事都放手,不要管,不要问,所有的一切等我从途州回来再论。”
“趁此机会,你可以寻访四方,兄长也愿你提前找到云岫。”曲家的仇,他会报,乾堎帝欠他们的,他也会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