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骂一声男妖精,脑子却飞快地运转着,思索要如何应对。
很快,她便嗲着嗓音装愣:“这位爷是不是认错人了?俺好似不认识您。”
她与他在一起时,程行彧是个瞎子,就算后来通过丫鬟小厮的口述,重新画了她的画像,那画像肯定也会与本人有很大差异,所以只要她咬死不承认,他便不能拿她如何。
如今她是杨云绣,不是云岫,不是那个在京都别苑里等着心上人每日归家的女人,更不是愿意委身于他,随他回京做外室的女人。
她宁愿和阿圆独乘一舟千里去,心与长天共渺,也不会回那逼仄的京都,困在苑中,寄人篱下。
她是谁得由她云岫自己说了算!
说着,云岫就从床上起身。只是不知程行彧对她做了什么,全身竟有些酥软无力。
男人依旧泡在木桶中,看见云岫在床上挪动起身的笨拙样子,他并未制止。
从她几日前夺过马缰绳策马离去时,他就一直大惑不解,不明白云岫为什么要跑?哪怕是现在,还要继续装作不认识他。
“那姑娘数日前为何躲我?还抢了我的马?”云岫以前不会骑马,何人教的她?
程行彧按耐住好奇,自知来日方长,以后会慢慢了解探寻她的一切,目前还是同云岫解释清楚五年前的事情更重要。
云岫坐在床边,双脚刚刚踏及地面就听见这句问话,瞬间纠结得脚趾扣地,但她立马又找到个借口糊弄着:“这不是被这位爷惊吓到了,脑子一懵,就想着跑了,顺便还能顺匹马儿给俺男人补贴家用。”
说着那脑海里立马浮现了一个故事,真实与虚假混合在一起,她开始滔滔不绝:“是俺的错,俺下次再也不敢了,俺求求您,这位爷,俺家里还有俺男人和俺两娃等着俺回去勒,要不俺把身上的银子全赔给您,您让俺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