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晴鸢又一次回身看向饭堂一众学子,尤其是集贤书院的人?。
她?动作潇洒自如,如风微拂,明?媚的脸庞上早已不见早前郁色,雍容不迫地朗声喊话:“天下千千万万事,万万千千人?,有?的事有?的人?能做,有?的事有?的人?做不了。人?也不是万能的,做不到举世无敌。一场论辩,一次举缸,有?输有?赢,亦有?强有?弱,诸位都应平常心对待,这次输了,那就努力下次赢回来,可不兴好?大喜功,仗势欺人?。”
明?褒暗贬,一席话说得纪鲁鲁差点?鼓掌欢呼。
唐晴鸢继续鼓舞缙沅学子:“接下来还要继续辩论会讲,你?们只管做你?们力所能及之事,石缸最后能不能举起自有?书院操心,难道你?们忘了书院院训了吗!”
纪鲁鲁脑子一热,立马激情澎湃地喊出院训:“德才?兼修,致知力行。尽其在我,不负己?身。”
他就站在唐晴鸢身侧,本来她?说完话后饭堂就静悄悄的,没料到身边这位憨憨嗓门儿又大,还十分捧场,就是突然有?被?惊吓到。
看着缙沅学子个个面红耳赤,眼中满是坚定热忱,就怕一会儿又有?人?高声附和,唐晴鸢连忙轻轻咳了咳嗓子掩饰自身激奋:“大家继续吃饭,晚上好?好?休息,准备明?日论辩。”
随后叫上纪鲁鲁,负手身后,阔步而去。
两人?去斋舍取了雕刻工具就赶往药庐,路上不敢耽搁半分。
他们匆匆回来时,乔长青正在切土豆丝,安安和阿圆一人?拿扫帚,一人?拿畚斗,两人?在清理土豆皮。
云岫还是坐在原处,只不过桌上铺了满满当当的宣纸,青葱手指上还拿着笔继续书画着什么。
“这位是书院杨夫子,等论辩结束就会给你?们上课。”然后唐晴鸢指着身后上气不接下气的纪鲁鲁,对云岫介绍道:“云小岫,这位就是懂雕刻的书院学子,你?有?什么要问?的快问?,问?完我好?去准备木头。”
纪鲁鲁抱紧装满刻刀的箱子,平复着急促的呼吸,眼睛瞪大了却?还是两条又小又细的缝,心里忐忑,更不知道让他来药庐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