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知道岫岫当年生?产之事,但罗大夫今日为救人已精疲力尽,他不知从何问起,更不知从何说起。
一副踌躇之态被罗大夫看在?眼里,两人走在?空寂的巷道上,他突然说道:“听季公子身边小厮提及,今日是你帮他把老参送过来才没有耽误事,阿云,幸苦了。”
程行彧喉咙动了动,而后接话顺势问道:“罗叔,那块老参是乔…夫人曾经用过的?”
罗大夫侧眸窥觑了他一眼,能买下乔家宅子却又在?镖局做工,对乔家的事很关心却又没有恶意,他也看不清这个才来乐平县一个多月的年轻人到底意欲何为。
难道是乔长青那小丫头的爱慕者?还是阿圆他娘的?
“是啊,那老参是乔总镖头为他家夫人准备的。”罗大夫边走边说,“当年乔家夫人怀着?孕还奔波赶路,等到乐平县时已经怀胎七个月了,她胎相不稳,骨架又小,老夫怕她不好?生?,就让他们赶紧备好?,以防万一。”
“也幸好?有那支老参,她当年生?小阿圆时生?了两天两夜,身体?力竭,气?血不足险些晕过去,若是没有老参汤,怕是难过那一关啊!”
简单的几句话根本难以描述云岫生?产时的艰辛。
她生?下了阿圆,母子平安,所以罗大夫说得云淡风轻,那要是她没挺过去,是不是旁人只有两句可惜可叹?
可那是他的岫岫。
程行彧心里一阵阵酸楚涌个不停,当年是他破了两人誓言,害她怀有身孕却在?外奔走,也是他暗地里不停寻她,才逼得她沿途赶路,不能好?好?休养,更是他,为人夫,却在?妻子生?产的危机时刻没有陪伴在?侧。
岫岫是走了一趟鬼门关才把阿圆生?下来的,他,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岫岫了。
哪怕程行彧对乔长青厌恶怨恨至极,也再不能对他起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