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策马,带领迎亲队伍缓缓离去。
“太子殿下真是情深似海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感叹,顿时激起一阵接一阵的附和,“这等宽广的胸襟,将来必定是一代明君。”
林平之神色幽深,目光沉沉地注视着那道鲜红的身影远去。
裴文彦回到寝殿中。
他气急之下砸了房中所有的陶瓷器皿,周遭一片狼藉。
他的房中侍女跪在他身侧颤颤巍巍地为他奉上热茶。
瞥见那张还算娇艳的小脸,裴文彦压了压胸口怒火,接过茶水。
入口却被烫到。
他脸色蓦地一暗,将手中茶杯砸向侍女。
热水淋了她一头,杯口划伤了她脸颊,但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她知道,上一个在裴文彦面前被吓到的女人被人拔了舌头,到现在还半死不活地在皇宫里生存着。
裴文彦捏起她的下巴,恶意地用手蹭她流血的伤口。
“孤待你不薄,你说,那个女人她怎么敢,”他咬牙切齿:“怎么敢这么对孤?”
那侍女强忍着脸上的刺痛,颤声道:“是她有眼无珠,不知珍惜。”
她抬眼,美目如水面波光粼粼:“若是奴婢能得太子殿下如此相待,叫奴婢献出性命奴婢都是愿意的。”
“烟儿此言当真?”
那被唤作烟儿的侍女,抬手作誓:“奴婢所言句句发自心底。”
“哈哈哈”裴文彦忽而笑了起来,他指尖沾染的血污擦在烟儿的唇瓣上,一把将她抱起往榻上走去:“孤果然没有白疼你。”
第二日,裴文彦便请命离开乾州。
行路近两日,一名侍卫骑马而来拦住了他们的马车。
那人在前方跪下,双手奉上一封书信。
裴文彦身边的侍从取过书信,交到他的手中,“殿下,是赵大人遣人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