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林不染弃了马匹, 寻了一间不起眼的小客栈稍作休息。
这客栈的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见林不染独自一人深夜投宿, 十分热情地招待了她。
从他们的交谈中林不染得知,因为临近灯元节,从瑄国各地专程赶来京都欣赏烟火的人正在变多, 到时这客栈的房间都会订满,他们每年也靠着这段时间做生意。
林不染算是赶巧了, 若是再晚几日这般没准备地寻住处,恐怕是要睡在京都的大街上了。
进房间前, 林不染叫住了慈眉目善的老板娘。
“我想请问, 倘若不走城门,是否还有其他离开京都的途径,例如水路之类的?”
老板娘耐心回答:“有是有,在西郊那边是有个码头。”
末了又问:“姑娘打算住几日?节后倒是可以再多住几日, 回去的路上人少些, 倒也会方便些。”
“不必了, ”林不染道:“我这两日便走, 房间还是留给其他客人吧。”
老板娘听此神色微变:“听姑娘口音不像我们京都的人,我本还以为你是提前来此过灯元节的,怎么这么急着回去?”
闻此,林不染抿了抿唇,自己似乎有些多嘴,说了不该说的。
她的目光暗了暗,回道:“我家中有急事。”
“这样啊”老板娘点了点头,依然冲她热情一笑:“那姑娘你好好休息。”
待门关上,那老板娘才收敛了笑意,转即脸上浮起几许疑虑。
林不染熄灭了桌上烛灯,惨白的月光无声落入窗户,她怔然地望着帐顶,良久,合上了双眼。
林不染离开后,暮白辞才后知后觉地唤人。
只可惜周围的下属已被提前支走,影卫听到呼声赶来时,他已经将铁链缠在了胳膊上,拽断了床头的那根圆木柱。
暮白辞的手腕上一片青紫的痕迹,他认定林不染跑不出这处别院,只下令让他们四处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