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弯曲点在鼻尖,荼蘼低眉含羞,“若妾诞下皇嗣,那姐姐的皇后之位,可就要不保了。”

南宫婉不禁想起那日,她与荼蘼在亭中的对话,荼蘼是想要皇后之位的,“你若是想要,拿去便是。”

荼蘼没好气地嗔了她一眼,“姐姐真是讨厌,尽提这些伤心事,又不是不知道,陛下已经不想让妾做皇后了。”

荼蘼看向那洒了一地的绝子汤,“不过姐姐阻止了这一碗,还会有下一碗。”

南宫婉面色凝重,“你究竟想说什么?”

荼蘼站起身来,她脚步轻移,“自然是想与姐姐说些真心话,妾的这副相貌迷倒过不少人,也获利不少,可那些都不是妾最想要的。”

荼蘼在南宫婉面前停下,“妾想要的,姐姐知道。”

南宫婉抬首看向荼蘼,又听她道:“幼时妾就在想,既然妾拥有这等绝世相貌,为何妾不能利用它得到一切呢?”

“妾天生爱权,妾就是想要站在万人之上的位置。”荼蘼闭上眼,唇间的笑容肆意,“权力是个好东西啊妾虽还没有得到,但权力在手的感觉,光是想想,都觉得美好,妾很喜欢。”

荼蘼突然睁眼,语气变得急切,“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世人都认为女子不该追求权力?为何要被情爱所困?又为何要为情爱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

荼蘼蹲下身来,她拉住南宫婉的手,放软了声音,“姐姐,妾有时真的很羡慕姐姐的出身,父兄皆拥有兵权,在军中威望颇高,而姐姐必然也是耳濡目染,对行军打仗有所了解,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南宫家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若是稍加利用,这天下不就是姐姐一家的囊中之物吗?”

南宫婉就这样看着荼蘼,不发一言。

“女帝当政,女子应得到重用,而女帝女帝,首先是个女字,世人也皆认为陛下是女子,可是姐姐”手滑入南宫婉的掌心,与她十指紧扣,“你看过陛下的身子吗?”

南宫婉还是没有回应,可眼中的情绪却极为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