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自己能来得及,”云灼开口通情达理,“最顶层有许多闲置房间,你挑一间休息。”
“二位也早些歇息。”星临起身离开大堂。
踏上木质楼梯的脚步缓慢黏滞,自一楼大堂至顶层,星临神态自然地观察过整座楼阁——大多数房间都是废弃闲置的,四层楼阁,每层都只有一间供人休息的卧房是清扫干净的。
云灼所说的顶层也是,只有星临之前潜入的、属于云灼的卧房是能住人的,而其他房间都被灰尘占据着。他随意挑了一间,将门轻合上,他倚在上面,缓缓低下头。
长发从他肩头滑落,遮住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只有眼中的冷意从发丝间露出几分端倪。
他实在是烦得不行。
该拿新支配者怎么办呢?他心里念着那行异常数据,总感觉自己像是在换个时空重蹈覆辙。
安全点的话,可以直接逃离,可是又去哪里找能源呢?
或者说……虽然云灼身上那些无法定性的电系异能他暂时无法抗衡,但可以趁他熟睡的时候控制他。让一个人类失去行动力的方法有很多,截断手脚可能最为高效。让他逃不掉也死不了,也不失为一种圈养能源的好方法。
他陷在迷思中,不知过了多久,才抬起头观察整间房间。
这间房的角落里,立着一扇精美画屏,细腻缎布上面,有一层浮灰,透过那层浮灰,能看见血红沉日中一只丹鹤,月光攀窗而入,星临的目光描摹过翅膀的每一点羽毛尖。
丹鹤栩栩如生,恍若要振翅挣脱出这层薄布。生动得很徒劳。
这样真好。他想道。
“咚。咚。咚。”
忽然间,身侧响起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