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临接过来,手指刚刚碰触那烂糊血肉,信息便飞速上载,眨眼间便给出了分析结果。
确实是唐元白。
可这脑袋湿漉漉的,上面什么痕迹都被水带走了,只有血脓还残留在脸皮上。
星临看着天冬那双陷在血污中的手,默然不语。
天冬也没在意他突然的沉默,温柔笑笑,“你果然对这里一无所知不是吗?”她抬起满是血污的手,指向夜景中的一点,“在那里。”
她指尖所向的位置,是与喧闹市集完全不同的大片灰暗,黑夜中影影绰绰的建筑轮廓,是被人们刻意遗忘掉的高楼宫宇,曾经浓墨重彩的华美只在说书人的只言片语中一闪而过。
“寻沧王宫?”星临糅合所有的零碎信息,出口猜测。
天冬点点头,“已经废弃很久了,因为传闻受过诅咒,现在很少有人踏足那里。”
星临倒是不畏惧所谓的什么诅咒,他更好奇凶手抛尸的现场痕迹。
他撑着窗台跳出房间,落在天冬身边,两只手分别吝啬地伸出两根手指,一左一右卡着天冬手中那颗头颅,缓缓地夹起,又转过身,将头颅放在廊边栏杆上。
他在朱红色的横栏上找到了一个巧妙的平衡点,稳稳地放住了唐元白的脑袋。
天冬还没看明白他究竟要做什么,只见他撩起衣服下摆,侧身抬脚一踢,仗着高度优势,那颗头颅瞬间就飞了出去,如同一颗血肉流星划过夜幕,而后精准地落在天冬刚才所指向的那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