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灼面色不善,“麻烦。”
真敷衍。星临心道。他依旧不是很明白,云灼分明就是想将手中扇刃甩出,了结那人性命,他想杀了这人,杀了就是,这里是无人踏足的荒郊野岭,焚烧过的屠杀地,没有场所比这里更适合行凶。为什么还要这么百般克制?
突如其来的变故,就是发生在这一个困惑的瞬间。
“咔哒。”
那声音极其轻微,像是金石撞击,清脆却隐约,樵夫刚才的高声叫喊仿佛还留有余音,使得那声音更加不引人注意。
星临却如同被猛地烫到了一般,倏地从地上弹起来,急急开口:“小心!”
二字警示刚刚冲出口,他余光便捕捉到房间的黑暗角落里一道暗光乍现,速度极快,一闪而过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灼在同一时间察觉不对,立刻闻声而动。
扶木沉溺在自己的情绪还木愣愣的,不知发生了什么,“怎么……”
“低头!”
星临以一种他从未浮现过的厉色掷地有声,扶木悚然一惊,身体不由自主地遵从星临的话,迅疾俯身。
紧接着,一道细微的凉风从他背部上方滑过,阴恻恻的、难以捕捉的凉意。
星临侧头闪过这丝凉意,视线追着那东西,直至它悄无声息地隐没到对面墙里。
樵夫明显比星临他们更加清楚发生了什么,他被云灼卸去的力气已经恢复大半,他一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惊惧地大喊:“都说了不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