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机关也不是自动触发。”星临道,“我们已经在那屋子里有一段时间了,如果是自动触发,这么长的反应时间没有意义。”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云灼眸色晦暗不明。
有别的人开启了机关。来者不善。星临心道。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感觉挺差劲,也挺新奇,因为一般情况下,他才是在暗的那个人才对。
星临将扶木从地上拉起,将这断了脚的昏迷木头人背到自己背上,“会是那樵夫的同伙吗?镇上的人?看来他对书院的机关熟悉得很,脱身脱得这么轻易。”
云灼道:“恐怕鹿渊镇的人对这里的机关都会很熟悉。”
“公子也看到牌匾上的字迹了?”星临道,“那草屋里的书生还真是有故事。”
“他与这鹿渊书院关系匪浅,”云灼望向地底一片蒙尘的建筑,“我们进去看看。”
天光钻进曲折的山石缝隙,孱弱地到达地底,灰白色的光束中,有尘埃颗粒在空中漂浮。
布满尘埃的灰冷台阶,云灼与星临一步步踩下去。
云灼自今早醒来时,心情便极为糟烂。
昨晚被星临搅乱的心绪尚未平复,鹿渊镇的真实面目便急急地在他面前铺开,意料之中的丑恶,他要克制着才能不杀死屠夫队伍中的一员,以暴制暴的恶念还一息尚存,下一刻便掉入这深深地底——形势显然要比他们想象的糟糕太多,他还在克制自己不夺取他人性命,殊不知,原来自己的性命随时随地都可能被黄雀啄食。
事态隐隐有一丝失控的兆头,云灼为此越发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