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走出几步,便听见背后一声轻哼:“毛头小子,真是福大命大。”
云灼置若罔闻,径直走自己的路。
男子那一句话中又是嫉妒又是向往,他也不愿多看那少年人健康完整的体魄,他蔫蔫地转回头,对着同桌的患病者苦笑,“我这一条贱命,染上病没人愿管,也没人能治,到头来死了,一把火烧了,这一辈子就过完喽。”
“寻沧王族好啊,瘟疫来了,宫门一闭,管外面人是死是活。”另一人有气无力道。
墙边草席上,一声嗤笑朝着墙,“等都死绝了,也就没事了。”
但还是有人不甘地期望着,“云归谷呢?云归谷派人来都城了吗?”
云灼顿住脚步,背上的一摞纸张忽然重若千钧。
“你还指望他们啊?”有人像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快半个月了,你看云归露面了吗?我早就听说了,人家呀,在这档口可聪明着呢,早早就封谷避世啦!”
“封谷避世?”那道不甘的声音不可置信,“不能!云归谷都不管的话,咱们可怎么办啊?!”
“云归这叫一个通透呀,什么悬壶济世,都是狗屁,自己命要是都没了还悬什么壶济什么世?”
云灼被钉在原地,隐约间,那晚的雨声去而复返,那雨滴像是一滴滴跌在耳膜,如同医馆里的字字句句一般振聋发聩。
“云归谷那种为自全而做的打算,难道就不觉得可耻吗?”草席上有声音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