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舵主瞟了一眼主席方向,他不悦道:“云灼杀我残沙若干勇士,扶木死不足惜!最后怎么处理的?”
明远也看向那处,见云灼正与陆愈希交谈,那位黑衣少年坐在一旁,只一个背影,除了能看出他下筷不停之外,也看不见他的神情。
明远收回目光,仰头豪饮一杯热酒,笑道:“还能怎么处理。鞭之,焚之,扬之。”
话音刚落,忽然隐隐觉得背脊一阵寒意,他立刻警觉地四处望。
警惕地扫过一个个或耸动或端正的肩头,只觉一道目光穿过无数道身影,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明远循着望去,只见那黑衣少年不知何时回过了头。
两人目光相触片刻,那少年冲他有礼一笑。
少年生得精巧灵秀,这一笑里是说不出的无邪。
明远心中却不禁一骇。
他不由自主地一眨眼,再反应过来时,那少年的视线已经轻飘飘地荡开了,脸孔悠然转向别处。
明远提到嗓子眼的心骤然一放,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远的距离,他也压低了声音,任这少年再怎么耳聪目明,也决计是听不见他说话。
这才定了心神再细看那黑衣少年,他嘴里啃着半块茯苓软糕,眼眸明澈,腮帮鼓鼓,来个嘉和楼还好奇地四处张望,分明一看便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明远若有所思,“星临?对吗?他是不是才入日沉阁不久?”
这人颈背单薄,看上去脆弱也易摧折,很适合被一箭射穿喉咙。
陈舵主点头:“新鲜面孔,我于这都城五年,此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