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没想到会这般棘手,这少年小小年纪,少说也要比自己小上两旬,竟然在自己面前倨傲无礼到如此地步,恐怕是年纪轻又一夜成名,深觉自己十分了不起,才摆得出这样一幅盛气凌人的模样,着实令人不由得恼火。
这阵恼火近乎是先发制人,明远深吸一口气稳住阵脚,想着原来这星临并不是陈舵主引来的,这便说得通为何他来得这般迅速了,可这不请自来的出现,是不是也有些太巧?
他眼见星临已与他擦肩而过,将要走远。
他不甘愿错过时机,也来不及捕捉那一闪即逝的疑虑,暗暗咬了咬后槽牙,又道:“小兄弟你这般性情,必然涉世未深,怎就进了日沉阁,留在了那云灼身边?”
星临恍若未闻。
明远额上青筋隐约凸显,“虽说你初入日沉阁不久,但你难道从未听说,他做过什么吗?”
星临的脚步微顿。
明远追上一步,“你出去到街上随便拉一人问,便知日沉阁主为人如何可怖,我劝你还是早日脱离日沉阁那魔窟。”
星临已经停下脚步,轻轻侧身,负手而立的姿态仍旧凌人,而半转过的面孔上却不再有烦躁,反而像是沉静下来听他说话。
“烈虹横行世间之时,云灼非但没能秉持云归救死扶伤之大义,反而将整个医馆的无辜平民屠杀殆尽,”明远垂在星临面上的目光带着痛心疾首,“你可知,他那时才十六岁。属实凶残至极。”
说到最后一句,他发觉星临眉眼微动,进退两可的模糊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