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雅间的门合上,很快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不是习惯了吗,”他坐了下来,喉头滚动了一下,“这里就你我二人,也要这般生疏吗?”
云灼看着陆愈希。
雅间中的声音空白了一瞬。
陆愈希感觉喉中并不存在的梗塞在一瞬膨胀一圈,他知道,自己在紧张地期待着什么。
而云灼没有实现陆愈希的期待,他只是离开窗,隔着一个梨花木凳落坐在陆愈希的一侧。
“现在与我扯上太多干系,砾城难免受人诟病。”云灼道。
不远不近的距离,不重不轻的语气。
酒意和情绪此时一齐上头,陆愈希垂下眼睛,深吸着一口气,手把着茶壶若无其事地为自己斟一杯浓茶,“我听着你的意思,是想要和砾城撇清关系。”
云灼不置可否。
陆愈希轻抿一口茶,唇齿之间满是涩苦,“可现在世人皆知你是云归三公子,日沉阁能和砾城撇清,云归谷能和砾城撇清关系吗?谁人不知咱们两家世代交好。这些年来,述安也私底下动用砾城势力给过你许多助力,我又何曾有过半点不愿?”
陆愈希话说到最后,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带了点质问的意思,心随即一悬停,果不其然,在下一刻看见云灼面上的平静变得死板。
云灼忽而笑了,“自然是要多谢陆城主的慷慨。”
那笑让云灼蓦然陌生起来,这是他在陆愈希见不到的地方成长出的一面,令陆愈希忽然觉得云灼变得遥远。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愈希叹气,“现下你孤立无援,又说出这样的话,不是诛我的心吗?我自然明白你的用意,只是日沉阁现在已然在风口浪尖,你借砾城几分力,来威慑那些暗处窥伺的小人,又能怎样?阿灼,我答应过你兄长的。”
“兄长还是从前的兄长,”云灼道,“现在的我,已经与以往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