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灼道:“看法不曾改,只是添了一个心愿。”
“既然如此,那便请云阁主执笔。”心参僧递过纸与笔。
接下来的一切,本该按部就班,心参僧做了五年祈福,仪式从未有过一步偏离。
可今夜显然不同寻常。
一人求之无物,已是不合常理,而此时,他面前这位日沉阁主的状况,也是前所未有。
云灼正在挽袖蘸墨,心参僧忽地开口阻止他:“云阁主,你不必下笔了。”
云灼停住,“为何?”
心参僧将白纸抽走,“阁主心中所念深切,贫僧已经感受到了。”
双手合十与阖眼一如既往,一张空白的纸张,却足够变作祈福的浅红光芒,流淌在云灼的眉眼。
光芒大盛后,浅红碎片散尽。
一枚琥珀落入云灼掌心,只有拇指大小。
琥珀是一种半透明的澄黄,里面包裹住了一朵深蓝色的花,树脂凝结了美丽与时间——五瓣花朵尾端收尖,绽开得肆意,宛若从晴朗夜空中摘下的星,以夜幕做汁液为其染上颜色。
那是一朵桔梗花。
正常的桔梗花不可能小到可以进入拇指大的琥珀中,而这朵小得不可思议,小到被澄黄树脂包裹在中心,还张扬绽放得绰绰有余。
一生一次的庇护物,一颗桔梗琥珀。
云灼收紧手指,向心参僧道谢。
枫里红山的山顶,立着一棵参天红枫,云灼在那里找到了星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