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灼睡了很久,直至日头开始向西倾斜时,星临听到有轻微的足音拾阶而上,穿过走廊,敲响了云灼的房门。
他一个滚翻下床,开窗望去。
一个人站在云灼的房门前,银白头发,花白胡须,瘦削身形提着两手重物。
是闻折竹带着酒来。
隔壁房门打开,云灼看到闻折竹手上的酒坛后,静默不语。
仅从云灼的侧颜,除了发现他一觉醒来更倦恹的神情,星临堪不破他的其他情绪。
最后还是闻折竹开口打破了沉默,“小子,喝酒吗?”
闻折竹邀云灼喝酒的地方就在日沉阁一楼大堂,星临下楼时便发觉,日沉阁院落里原本散布的木傀儡都不见了,四处散落的器具画笔也不知去向,就连总是洗砚池也被擦得干干净净,院落一下子显得很空荡。
云灼走得慢,像是在用步伐丈量着什么,星临也不太适应,总感觉一个人在这里存在过的痕迹也被扫除了。
身后的闻折竹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道:“东西都被我收拾进库房了,以后用得到的时候再拿吧。”
不知是不是星临的错觉,觉得他眼角皱纹深了许多,明明才这么短的时间间隔。
一楼的大堂里,早已有人在等。
天冬手里摸着只黑猫,她身边,流萤靠着婆婆坐着,西落的阳光斜打进窗棂,星临与云灼踏进大堂,日沉阁所有人都在这里。
星临感觉氛围怪异,他去看云灼,却发现云灼状若寻常,心跳也不急不缓,生理指标沉寂,不给星临任何一丝窥探的缝隙。
“这是要做什么?”星临好奇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