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灼两指点在他湿意未褪的唇上,分明是个问句,手指却禁止他开口作答。
“不是爱我吗?”
沾着两人混杂唾液的指尖,摩挲力度越来越重。
他有些痛。
“星临,你爱我怎么可以去抱别人呢?”
质问得又暧昧又切齿,两指探入他的唇齿间,摸着他的一边犬齿,又压在他的舌面。脊骨在颤栗,他呼出一口溺水般的气息。
“就因为你不懂,就可以免除一切后果吗?”
酒精与愤怒蓄积已久,终于找到一个闸口,汹涌而出,摧毁两人之间虚假的相安无事。
云灼的垂望里,黑夜在成片地陷落,星临站在欲倾的夜空下,察觉事态的失控。
那手指方才还被他轻柔扣过,现在却深深侵入,玩弄得不留情。控诉般的力度,堵住他所有的巧舌如簧。
云灼像是在审视,“没有那么好的事,骗了人,就别想全身而退。”手指抽出时,津液湿着指骨,银丝一闪即断,“总要留下点东西。”
“可以,”星临半阖着眼,消减一半的视线里,有刺激出的泪意,“想留下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对你一向如此,不是吗?”
他眼里盈着一汪以假乱真的深情,坦诚地表演爱你,不能说他又在欺骗,可再往更深处捞取,是一片迷失了的茫然。
从冰窟中坠入冰窟更深处,云灼周身是阴冷的麻木,捂不热怀中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