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冬告诫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星临终是不负天冬的担心,在来到落寒城的第四天,成功站在了寒镜神迹里。
他的惊讶只维持了一刹那,便不假思索地循着那道澄黄身影,一路追到底,记下所有的行走历史轨迹。
四处都是冰晶凝成的通透镜面,无数个相同的身影闪动,眩目不已,他从里面一把揪出那张惊恐的真实面孔。
“你也太能跑了。”
兽毛衣领在手中颤抖,星临无可奈何地叹口气,从袖中摸出流星镖。
刚要下手达成最后一个任务目标,倏而听见一阵隐约的交谈声传来。
他揪着逃犯,绕过一面冰晶墙,忽觉眼前豁然开朗,晴光从墙壁断处泻了满地,他在迷宫里四处乱窜,竟是到了出口,想来想去还是得感谢手里这位大兄弟的穿墙引路。
交谈声随距离的缩减愈发清晰。
“现在竟是搞到这般田地,我要是废物成你这样,我早该哭了。”
说话人语气嘲弄,这声音也像是在哪里听过。
星临好奇地探头望了一眼,落雪红梅先入了眼,声源处距离不近,待他看清树下情形时,一霎间被钉在了原地。
手上逃犯拼命挣扎,他却像是被定格在了这一帧。
回忆如山呼海啸般倒灌入他的大脑,那撕掠般的疼痛在血液中复苏。
树下人仍在与人交谈,正午的阳光灿烂得过分,晒得一片红梅花瓣蔫落枝头,树下人抬手接住,在指间碾碎成泥,手放到面前端详那抹烂红——
树下人长了一张清秀而令人怀念的脸,棕色瞳仁温润,透着生机的光。
光影勾勒的是星临最遗憾的轮廓,是他来不及抓住的那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