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侍卫横刀而喝,“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侍卫身后,祭坛周边,狼与鹿的头颅高悬于冰柱之上,带血的狼牙与残缺的鹿角,扩散的瞳孔与冻住的死亡,贵宾在两侧冰柱旁入座,侍卫带刀,锋利兵刃围成一层无形威压,隔绝喧闹人群与栖鸿邀来观礼的大人物们。
狼首高悬,澄黄色的瞳仁失去光彩,俯瞰一切。
灰石席上,有白衣人执扇而坐,万千嘈杂里的唯一沉静,一切喧嚣碰到了他,都自觉绕道而行。
人群边缘,那黑衣客抬眼露了个笑,礼貌但敷衍,甚至透出一股隐约不耐,如画脸孔初看是天真无畏,细看是邪性粲然。
“日沉阁,星临。”
声音不大,却喧哗止沸。
周遭争吵的众人蓦地噤若寒蝉,目光都遮遮掩掩朝那处去。
众人有所耳闻,收容司一场爆炸震天,城头火光中一道锋利黑影,活埋囚犯性命无数,也亲眼目睹,日沉阁入落寒城中,神秘尸首频频出现,少年杀手恶名初显,好奇与忌惮,都若有似无地落在那单薄肩头。
星临好似全无所觉,任他们窥探。
侍卫闻言,面色郑重,撤刀放行,出列一人,毕恭毕敬为他指路。
星临走得很快,衣袂翻飞着于坐席中穿梭时,打量他的目光仍未止息,换了高人一等的身份,视线也像是有了重量,仍或明或暗。
他先被一只手牵住衣角,他顿下脚步,看见婆婆在轮椅上半转过身冲他笑,和蔼的弧度过了头,在一个笑里返老还童,攥紧衣角不要他走。
“你来啦,快过来坐吧。”婆婆拍拍身侧软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