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顺着指引,在一间偏殿站定,此处药石气息弥漫,殿门紧闭,里面隐隐传来声音——
“明年明年又是明年!去年你也是这么搪塞我的!不用再等了,说不定我没有明年了呢!”一道童声响起,其中夹杂着几下拍桌声,语气听上去像是气急。
星临闻声心中一动。
指引至此的白衣人面色一僵,暗自打量了陆愈希的神色,又行完一礼之后便迅速地退走了。
殿内,另外一道属于少年的声音响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的礼数都去哪了?!你不用在我面前吹胡子瞪眼,你出门随便抓一个人问问,能有人赞同你出谷吗?”
又是一声拍桌。
“那又怎么样?我不管!”童声一边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离殿门越来越近,“我逮住机会一定是要出去看看的,放心吧,我就算死在谷外跟你也没关系!”
少年也真的动了怒,“云灼!”
殿门忽地在陆愈希与叶述安面前打开,浓郁的药石气息被风吹散一瞬,又猛地反扑,与此同时,一张脸闯入叶述安的视野,也闯入星临的眼睛。
距离是猝不及防的近,目之所及是不凡的白,那是一种被天生的脆弱折磨出的极致苍白,年纪太小,这人像个薄纸片扎成的娃娃,面庞漂亮得再猖狂也是风一吹便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