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看见叶述安的手指甲残缺,有几片翻起,距离他几步之外的土壤有新翻的痕迹,翻动的范围足够容纳一位成年男性的平躺安眠,一枚锦囊落在一旁,里面空空,叶述安将花种全部种在新土,然后吊死在古老的树。
星临静静地仰视着叶述安。
叶述安涣散的瞳孔被眼皮半遮着,仿若在回望树下人。
良久,星临抬手掷出一块碎瓷片,精准切割那绷紧的绸缎,裂帛声撕破死寂,叶述安直直坠在地上,蓝茄花的尸体堆叠着,捧着他。
星临在叶述安身侧蹲身下来,看他脖颈缢沟深陷,腹腔刀痕繁密,不得不承认,叶述安的死状是不亚于烈虹患者的精彩。因果在他的尸体上叠加,星临感觉到一瞬的错乱。
他不确定这一刻他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是流浪狗脖子上的那圈烂肉?还是变为肉糜的一小部分云回?或者是与陆愈希一样,一场寻不到前路的自尽。
叶述安的身上全是血,但在星临眼里却只是斑驳的黑白。他不觉得他狰狞的伤口恶心,也不觉得他肿胀的脸丑陋。
他只觉得他脏。
衣衫被枯枝划破,一脸凝固了的凄然,满身血液像是裹了一身洗不掉的污黑,叶述安脏得真像一个乞丐。
为什么偏执?为什么要强行挽留那无望的爱?为什么作茧自缚,不知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