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灼不明白为什么初次相见的人要说“每次”和“都”,可他不由自主的回答是那样的从善如流,仿佛他一直知道答案——
“我能感受到你。”
重音也在“你”字上,他们仿佛不约而同地玩起咬字游戏。云灼的话说出口时,抽痛的不仅是屋内的空气,还有他的心。
他看不清斗篷人的样子,却觉得这人听到这话该是笑了。
这猜测也毫无根据,今夜的情绪都被牵动得莫名,他手中的斗篷布料粗糙肮脏,斗篷人脖颈梗住的姿态很倔强,此刻云灼只觉多世俗的描写都是空洞的,心头被一阵不可言说的悲伤感侵袭,他的攻击也让他感到阵痛般的后悔与愧疚。
他伸出手,想拉下斗篷人的斗篷,想要阴影消失,去验证那个他猜测的笑容。
斗篷人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忽然剧烈地挣扎起来。
“云灼——”
屋外传来叶述安找寻的声音,两人双双一怔,紧接着,斗篷人的挣扎愈发剧烈起来,他此刻用了狠力,力气大到不是这个体量该拥有的,云灼几乎快要制不住他。
下一刻, 那一股不可招架的恐怖力道消失了,斗篷人突然失去所有力气,惯性使然,云灼在他的脆弱上忽而踩空失重。
斗篷人的胳膊无力地滑落在身侧地面,他背倚着墙壁,脑袋也向一侧低垂下去。
云灼鼻端浮动着血腥气,他能闻出,这是个已经被血浸透过的人。
迷雾就近在咫尺,他伸手即可拨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