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灼指尖的电流声在星临耳畔骚动,星临只一眼就把云灼看得清晰:这处独他一人扛住的战场,他还没落下风,却已是穷途末路的困兽,在这生死一瞬的战场,他的沮丧大过杀机。
星临没再看云灼,只看这宏大的赴死局面,他反手摸上他腹部伤口,那里温热湿润。
“想死,对吗?”
星临不质问云灼,语调无情绪。
轻轻一句话蹭着耳边擦过去,云灼嘴角那不自察的弧度不减。
星临收回手,轻轻舔了一口手背,把云灼的血和痛咽进自己体内。
“给我你的力量,”星临道,“克制点,别太过量,可以吗?”
“恩。”
几条曲折电流,绕上星临的手。它们摸过他的腕骨,流连过脖颈锁骨,尾端渐隐于腰际,一路留下温度。
星临微微收拢手指。
电流缠绕得密集,视觉错觉里,他像被几段凭空而生的流体光带绑住关节与要害,而光带源头是云灼流光暗生的指间。
云灼体内血液烧出的温度,顺着这无形的纽带,流入星临的体内,一齐力量浮动、心跳紊乱,两人体内有太合拍的共振。
冷雨淋在两人身上,也像是温的。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身体前倾一些,稍微离开彼此的肩背。
雨在不动声色地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