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薄身影能在危机环伺时围筑起最坚固的安全感高墙;平凡事也做得漂亮,从修缮庭院到剪纸,看一遍便复刻得分毫不差;半夜情绪上涌时,他的倾听姿态也耐心,面对一切吐露,他都是善解人意的朋友;连做爱人也是满分,看云灼时是心无旁骛的专注。
他哪里都好,哪里都不对劲。
他们从未感觉星临这样遥不可及。
他外在哪里都完整,内在却一概缺失,是理想的化身,更是假象的具象。
安息杀毒程序针对由安息病毒催生自我意识的机器人,而严格来讲,星临并不完全属于这个范畴。
因为安息病毒的初始片段来自于他体内,安息病毒与他的自我意识,二者究竟谁是谁的衍生物,这已然无可考证。
可他以献祭自我意识为代价,强行调转命运轨迹的后果,已经显而易见。
退化成忠诚不二的机器,机器人三原则回归机体,自我意识无处可寻。
可他却还留存几分惯性:不论在何时何地做何事,一个不注意就会不见,但他们不必找他,他必然又是去跟云灼跟得很紧。
追随云灼如同星临印刻在骨血中的动物性本能,就如同此刻,他头埋在云灼的肩上蹭了蹭,姿态比猫依人。
人们总是会对杀人狂心怀恐惧,却更无法抗拒一个为己所用的杀人狂。然而星临那些独有的锋利莫测的危险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被一种不知变通的善良束缚着。
他失去一切负面情绪一切攻击性,不会说谎,不会拒绝,不做错事。他乖顺又安全,十足十的观赏性与实用性,从头到脚由内及外没有一处不完美,可正是这完美将星临变得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