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一场悲怆的哀乐。
她该怎么跟杜筠心说。
该怎么告诉她贺遥出了事,生死犹未可知。
疲乏地靠在车窗边, 阴影洒彻整张脸,祝在只觉浑身丧失了力气:“就是工作上有点事, 需要出国一趟。”
她连粉饰谎言的力气都没有。自顾不暇的时候, 也不去管杜筠心有没有相信。
恍惚度过的一个晚上,祝在彻夜未眠。身旁祝好睡得正香, 所有人都安然入梦,只有她坐在床畔等到天明。
她不太相信贺遥会出事。
甚至她还失去理智地想, 这可能只是一个恶作剧, 贺遥都不一定参与了这次救援。三年五年他都没有出过事,怎么可能在最后一次潜水的时候出事。
怎么可能。
直到网络上铺天盖地传来919沉船事件的新闻时, 祝在才被迫接受这一事实。
因为她看到了一张照片。
救援现场混乱非常,三三两两的人挤在一起。照片里,他长身立于一个白胡子老头身畔,气质淡然。
仅入镜了半张脸,祝在却一眼认出他来——他确实在事故现场。
霎那间,心里的悔恨如狂潮,浪涌般袭来。
重逢两年,她几乎没有好好跟他说过话。哪怕他一天一天地在改变,从不可一世的傲慢,到慢慢迎合她,她都无动于衷。
人都是贪心的,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惩罚。
殊不知对他是惩罚,对自己,同样也是折磨。
指尖颤抖,触碰到冰冷的屏幕上,好像瞬间没了呼吸。如此静默,要远到一生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