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诚如云窈所猜, 顾钦对她的身份并不关心。只是不想她身边今日冒出个老友, 明日冒出个相识……
顾钦无所谓地应了声,大步往前走去。
留下云窈错愕地眨眨眼, 心下纳闷道,原来顾钦是这么好商量的一个人?
她很快回过神, 快跑两步跟上, 小嘴仍在说着:“等查出来你的身世, 再解了这灵契, 你我终归要分道扬镳,所以还是不要五十步……”
话音未落,顾钦毫无征兆地止步转身,云窈一时收不住,直直撞了上去。
“嗷——”
她小声痛呼,黑亮的长睫上迅速沾染水气,随着眨眼,泪滴啪嗒啪嗒地坠落,好似打翻了一盘尚未穿线的宝珠。
虽知她并非伤心落泪,这幅样子落入顾钦眼中,却分外惹人怜惜。
至少,惹他怜惜。
心头方激起的怒火,也被这一团柔软给轻易撞散。他伸指揉了揉云窈泛红的鼻尖,动作轻缓:“让你不看路。”
“明明是你突然停下来!”
云窈虚声辩驳着,一双手虚握成拳,下意识撑在他胸前。
揉着揉着,她忽然意识到不对。自己并非是肉体凡胎,何须用古朴的法子来镇痛。于是挥开顾钦的手,大方道:“我自己来。”
顾钦眼波闪了闪,改为伸臂拦住她。
“又怎么了。”云窈没好气道。
“你不是说雪春楼的老板娘有些奇怪?”
云窈点点头:“话是这么说……”
可某人前几日还火急火燎地要去康田郡寻庄子,她便想着将老板娘的事暂且搁置。
不料顾钦调转了方向,道:“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