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亮平心猿意马的喝着酒,忽见屏风外一抹银白色的东西一晃而过,忙推了推怀中的女人。
“你们坊中可有白发女眷?”
怀中女人喝得半醺,眼尾微微眯起,须臾笑出了声,细嫩白皙的胳膊揽过刘亮平的脖子:“公子莫要说笑了,凤仙坊的妈妈们都是国色天香,别说妈妈了,就连嬷嬷也是乌发粉面的,怎会有白发的女子?”
“不对,我真看见了。”刘亮平把女人胳膊拿下来,紧了紧衣袍,起身往门口走去。
女人见刘亮平如此不解风情,对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嘟着唇嗔了句:“什么人啊。”
刘亮平刚走出「满庭芳」,就见隔壁雅间门一开,两个龟公拖出来一个护卫打扮的男人,身上两处伤口,脖子也被划了一刀,显然咽气了。
“怎么回事?”
“嘘,”走在前头的龟公紧张的做了个嘘声的手势,“里边贵客起了冲突,死了一命护卫。大人行个方便,莫要声张。”
这样的事在风月场屡见不鲜,刘亮平后退半步,默念了句阿弥陀佛,看着两龟公一头一尾抬着护卫消失在拐角,这才往白发女子消失的方向大步踱去。心中的那个猜疑,像一团白花花的棉絮一般在心口膨胀。
长廊的尽头是一处镂空花窗,清冷的月光漏下,正巧照亮了木地板上一根银白色的长发。刘亮平看去时,发丝间划过的月白冷光扎得他瞳孔骤然一缩。
不知什么原因,竟觉得夏风中透着一股寒冷。
藍州城,东市,禾木茶馆。
茶馆三楼设医馆,是江郎中的诊室。
“杜仲,这个送去韩府。”
江一木将写好的药方交给杜仲,说:“韩老太太腿不好,不宜多走动,我对老太太的情况已经了解,需要的话让府上的人告诉我病症,我对症开药就好,就不劳烦老太太多跑一趟了。”
杜仲心说,韩老太太前来问诊哪是劳烦,那是来多瞅瞅自己宝贝孙女心仪的郎君。当然这话只敢在心里嘀咕,杜仲收好药方,应了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