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木和阿禾几乎同时张口问道:“何事?”
辛夷回道:“有只乌鸦落在马车顶上,孟娘子下了车,那乌鸦就飞扑向孟娘子。孟娘子给了它一刀,它又飞走了。”辛夷见对面的两人久久不回话,以为自己哪句说的不好,赶忙为孟娘子辩护起来:“那只乌鸦可凶了,在孟娘子头上又抓又啄,孟娘子给它一刀是自保!事出无奈,逼不得已!”
阿禾斜他一眼:“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现在才想起来!”
江一木若有所思:“乌鸦……看来是在那个时候取了她的头发。”
雪鬼用俑术操控乌鸦,先是取了孟渡的头发,得到头发上的生魂,再用缠上孟渡生魂的乌鸦作图腾,制造出了孟渡死亡的幻境。
用生魂造出的幻境虽短暂,但骗到他一时足矣。只是雪鬼没有料到他精通脉象,指尖一搭上脉就知道孟渡是假的。
辛夷见江一木神色凝重,小心翼翼问:“少爷,您没事吧?”
阿禾下颌抬了抬,回道:“你家少爷受了这么重的伤,怎可能没事?”他说着起身,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该说的说完了,你也早点歇下吧。江一木现在最缺的就是静养。”
送走辛夷后,阿禾回到主卧。
许是受了重创,又服下丹药和符汤的缘故,一转眼的功夫,江一木已经睡着了。
阿禾半倚在床边,低头端详着江一木的睡容。
江一木睡的很沉,面色因失血过多而苍白。不知梦到了什么,蹙紧眉头,唇间微微颤动。
阿禾轻轻替江一木抚平了眉毛。
阿禾忽然想起许多年前,江一木被送来镖局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