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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木说:“桌上那坛酒只剩下小半斤了,况且她刚才吃了些酥酪,喝这一点不会有事。”

杜仲点点头道:“也是,这烧春酒就是刚喝下去上头,一眨眼功夫酒劲就散掉了。而且孟娘子算是修道之人,内力不差,这点酒应该伤不到她——再者,医馆里多的是解酒的药材,就算喝多了少爷也不会让她出事的。”

江一木斜瞥杜仲一眼,涩涩道:“你今日话也不少啊。”

这边,孟渡放下酒坛,顿时感到一股强势的酒劲直冲天庭。

这酒不愧是叫“烧春”,入口清冽,入喉却灼人,回甘又带有春花的芬芳香气。

还挺不错。

孟渡忽觉身侧有目光注视着自己,机敏的看去,就见一少年郎君立于窗前,一身水墨玄衣,身姿挺拔,俊美非常。

只有一瞬,孟渡在他的脸上,看见了故人的面容。

只是那一瞬太过仓皇,转瞬即逝,只留下辛辣甘甜的酒精缱绻喉中。

孟渡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站起身。

她走到江一木身前,问道:“江郎中何事?”

江一木发觉孟渡喝了酒之后,面色较之方才好了许多,掐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对窗前看戏的大伙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东市护阵吧。”

江一木图纸画的清晰,加上这里除了孟渡之外,每一个人都对东市了若指掌。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各自就带着法器站在了自己的阵位上。

从星图上看,三垣四象仿佛隔着很远,但真的落到东市的阵位上,三垣之间只隔了区区几丈远的距离。

江一木所护的阵眼位,恰好在戏台的正后方,而孟渡所在的北辰位,位于戏台的东北角,期间相隔不过十步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