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破碎声割开了这场无声的献祭。
雅乐崩塌,血光离散,地宫中的魂魄不知何时已经全然消失了,周遭变得如此安然而肃静。
孟渡背对着他,小小的孤影,羸弱而空寂。
喀嚓,又是一声,孟渡身子?一晃,阖上双眼,向后倒去。
她落入了一个并不温暖,却?令她无比安心的怀抱。
怀抱中有清冽的药香,让孟渡想起前夜的药茶,和画屏上清冷的雪竹。她还记得第一次闻见药香,是在一个叫做篦箕巷的地方,那时她左肩被林小鸢带钩刺的花簪扎伤,疼痛难忍,江一木在她身前缓缓的走着。有晚风拂面,送来?了他身上淡淡的药香。
现在回想起来?,江一木当时为了等她,步子?迈得真的很慢,很慢。
换做是现在,他应当会直接将她打横了抱起,带回府上吧。
想到这里,孟渡唇角微微颤动,眼尾落下一滴清泪。
江一木跪在地上,让孟渡的头枕在自己腿上。
他手心抚上她的面颊,冰冷,僵硬。
陶土的裂痕自胸前蔓延至脖颈,白腻无瑕的肌肤之上,破碎的裂痕触目惊心。
江一木轻轻握住她的手,却?不敢用力分毫。她苍白的小手上,满是裂痕。
江一木眼睫垂下,一滴泪落在孟渡的头顶,自她的眉心,缓缓滑落在她耳畔。
“疼吗?”江一木声音沙哑的问道。
孟渡艰难的弯了弯嘴角。
又是一滴泪,落在她的唇上,随着嘴角的笑意褪去,那滴泪划过她的面颊,隐没在乌黑的发丝中。
江一木克制着浑身颤抖:“为什么会这样……”
孟渡指尖抬了抬,江一木牵过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