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南少昂已?经十七八岁了,虽还是一胖一瘦,但五官和气质越发的相似。过去的一年里,他们随着老徐在?外游历,皮肤晒得像是抹了一层炭, 双颊也被北方?的寒风熏出了两块明显的红晕。
院里的银杏冒了新芽,饱满的绿色嫩到?心底,叫人光是看着就生?出无限欢喜。
他们在?银杏树下摆了张小桌, 此时老徐正举着他那装了朝露泉的宝葫芦侃侃而谈。
“我们先是去了剑南道?,得知叛军计划发兵江南,于是干脆就不回来?了,直接改道?北上去了河西。”老徐将葫芦搁在?桌上,叹了口气道?, “我们也试过传信回来?, 但放出去的鸽子都被宰了,不过后来?想想, 倘若真?有战事,你们应当也会知道?。”
孟渡抬头望了望天, 万里无云,碧空如洗。谁能想到?这里两个月前曾经遭遇战火,即便百姓的死伤控制在?了最小,但还是哀鸿遍野,战况惨烈,小青柳街一眼望去,鹊河水都是红的。
好在?这场闹剧终于要结束了。
孔公公去世,太后没了音讯,两方?通天的势力瓦解后,朝堂上站出了几位能人,先是较为和平的收拾了叛军——收买下人,刺杀头目,后又以圣旨安抚笼络地方?人心,譬如减少赋税,发展经济,广开?言路,黜幽陟明。短短两个月,一个朝代的气数竟得以扭转,虽然还有许多亟待解决的问题,但民?心与希望的回转才是最重要的。
过去两个月,藍州一边收拾残局,一边重新整顿官兵,城中的气氛沉重且压抑。
好不容易等来?了春天,如此明媚的春景,谁也不愿再提战事。
江一木当即换了个话题,看向老徐,打趣道?:“咦,这次怎么不见?你带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上回那蛊虫干吓得辛夷一年吃不下冬菇。”
“嗐,我们这趟是去学习和做好事的!少南和少昂跟着我四处斩妖除祟,你看我们一心向善,连灾祸都躲过了!”老徐看向江一木,“哦对了,我们这回爬了不少险山,带回来?了些?花果和草籽儿,你啥时有空上我那看看去,或许能够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