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阳侯嗓音有些发紧:“云罗将军是要抗命吗?”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穆离执剑踏过满地污血,走至淮阳侯身前,平静反问:“何况就算本王要抗命,如今你能奈我何?”

“圣上口谕,将军若不愿交出兵权,陛下说了穆明珏的下场就是穆离的下场,云罗将军识时务者为……”

快剑划过,淮阳侯痛苦地捂着脖子奔流的血,面部表情定格在不可置信的模样,眼睛里倒映着穆离狠厉猩红的眸子。

你怎么敢提他们?

她视为亲人的先锋副将被自己人斩下头颅死不瞑目,护在身后的阿弟安南王穆明珏,战死在南渊东南防线。

这些她视为同僚的人不仅在北璃大兵压境的时候暗中调走了玉荆城外的守城营,如今还要逼迫她交出兵权。

穆离冷漠清冽的嗓音透着残忍:“淮阳侯被北虏所杀,厚葬。”

景和元年七月,南渊国上京。

楚家大宅院内,四周安安静静,熟悉的床,楚安歌强压着心悸,近日她常梦到前世之事。

自四年前重生,楚安歌便知道自己是怀着旧怨而来的恶鬼,这辈子她定要查清一切,让背后之人血债血偿。

穆离如今化名楚安歌,以商女的身份游走四方,手下经营着不少的济世药堂、墨斋、书局等。

前些日子,楚安歌受义兄所托要将一批书画由登州书院运往福州,谁料手底下人手脚不利索,竟然把那批书画与别的货物弄混误运往了上京。

船已靠岸第二日,今日她打算亲自去码头提货。

楚府的马车自府内驶出沿着热闹的街市一路向前,马车上的四角铜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晃晃悠悠地驶向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