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出于母亲的本能,她?没再去怀疑自己的孩子,抱他在怀里,摸着他小小的身子,泪珠子一滴滴滚落下来,滴在他后背上。
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她?怎么看怎么欢喜,哪里还忍心去怀疑他。
他长相乖巧,怎么会?和裴涉那种无恶不作之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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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上,酒席间觥筹交错,乐坊舞姬轻歌曼舞,灯火映得?夜空上漫天星斗失了颜色。
岑晏无心饮酒,时不时抬头,盯着空无一人的皇后坐席。
姜窈在宫里煎熬,他在宫外也不好受。
她?与裴涉,分明有着血海深仇,她?却因为不知情,在万般无奈之下与裴涉行悖伦之事,如今还生下了裴涉的孩子。
如若她?逃不出去,一生被困于此,那恐怕比死还叫她?痛苦。
一场宴席,人心各异,各怀心思。
谢晚月打着入宫探望皇后表姐的名?头,受邀在列,席间瞧着安分,不与其他女眷攀谈,目光却总投向御座上的裴涉。
表姐那身子,指不定活到哪一天就死了,这?偌大的后宫里头还能只有她?一个病怏怏的女人不成?只要她?能入宫,哪怕只是做个位分低些的嫔妃,将?来也能凭着自己的手段在后宫里争个一席之地。
她?颇为自信,不仅仅是因为她?容色艳丽,更多的是因为她?是姜窈的表妹,眉眼与她?表姐还是有些相似的。
宫娥端起琉璃酒壶,清酒缓缓倒入酒樽中。
透明的酒液在灯火映衬下五光十色,酒香浓郁,裴涉却皱了皱眉。
贺阑俯身,低声道:“主子,这?酒里被人加了东西,似乎是……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