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德音颤声,“什么时候,我去?看?望我的亲人也需要母亲的许可了?”
“母亲难道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
“放肆!”方氏不知被?崔德音的哪句话刺激到?了,竟然想也不想的甩手给了面前的女儿一巴掌。
此时正?值中午,屋内却?半遮半掩的拉着帘子,光亮被?遮挡住一大半。
崔德音敛眉垂首,泄进来的阳光晃过簪花步摇,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崔德音平时那灿若星辉的杏眼此时却?满是淡漠之色。
“音音……”方氏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
已经到?了十一月,可是方氏却?忽的感?到?一阵闷热。
崔德音没?有说话,转身便提着自己的裙裾狂奔,只留下?方氏一个?人在原地。
短暂的一刻却?在崔德音的心中留下?了不可毁灭的印记。
自从十岁那年父亲消失之后,自己便如同生活在一团灰色的雾里一般。
没?有来自至亲之人的关怀,有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期待。
她像一只没?有自由的鸟儿一般,虽然羽毛在主人的装扮之下?显得精美华丽,可内心却?是灰暗到?了极点。
若不是崔德音将父亲的教导谨记在心。
她早就成?为一个?里里外外都无比肮脏的人了。
若不是存着替父亲活着的心思,在这?种环境中,她也想死去?。
“准备马车,去?普华寺。”崔德音用衣袖捂住自己被?打的半边脸,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