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腾看着心电监护仪上显示的数据,长吁一口气,来不及休息,便又急忙去和林时砚汇报。
“患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接下来就是好好调养,再用药稳固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不过不是我说你林时砚,小姑娘哮喘这么严重,一看就是先天不足,后天又没好好调养,你怎么能让她在这么冷的天下水呢?还是山里的水,你是生怕她病的不够重是吧?”
林时砚没有做声,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周腾。
他只是靠在墙上,低着头,嘴唇和手指都在发抖。
许了雾对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很了解,她的记忆好像停留在了上飞机之前。
她只能记起她不能自已的抓紧林时砚的衣服,记起她很努力的想告诉他别怕,剩余其他的,她便都想不起来了。
等许了雾再次有意识的时候,窗外的天都已经黑了。
恍惚中,她能听到窗外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于是这一刻,身体上的痛苦被她抛之脑后,她急于清醒,急于坐起来,急于找到那个怕下雨怕打雷的小孩。
许了雾皱了下眉,在彻底睁开眼睛的刹那,她察觉到黑暗中有一道灼热视线正紧紧地盯着她。
她转头,不出所料的看到了林时砚那双红到好似要泣血的眼眸。
“晚上好,林时砚。”许了雾说话的声音很轻,和以往的细声软语不同,她现在是真的没什么力气,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手脚酸软,可就算这样,她还是努力的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林时砚的眼角。
林时砚抓住许了雾的手,用脸颊不停摩挲她的掌心。
薄唇轻启,低哑的声音里夹杂着明显的哽咽:“对不起了了,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