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许了雾睡醒时,针已经打完了,林时砚正跪坐在床边为她轻揉带着几分青色的针眼。
许了雾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天已经黑了。
她抿了抿唇,嘴角牵起一抹弧度,声音略显沙哑的说:“晚上好,林时砚。”
原本眉眼低垂的男人猛地抬头。
他先是抬手摸了摸许了雾的额头,见她不烧了,又仔细的端详了她片刻,嗓音低哑的问:“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许了雾摇摇头:“没有哪儿不舒服了。”
说着,她稍作停顿,又补充了句:“对不起呀林时砚,让你担心了。”
小姑娘说话时细声软语的,明显是在哄林时砚。
可她越懂事,林时砚就越是心疼。
他薄唇抿紧,因为懊恼感到一股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他五脏六腑都是疼的。
当然,除了那股埋怨自己的怒火以外,他更多的还是心疼许了雾。
许了雾见林时砚不说话,握住他的手晃了晃,小声道:“林时砚?”
林时砚没急着出声,隔了好一会儿才嗓音低沉的说:“对不起。”
“什么?”
“对不起。”林时砚垂首,眼眶不知何时染上一圈红,仿佛在极力隐忍什么。
许了雾不可能不知道林时砚因为什么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