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叹气:“不容易哟。”
姜安然的这番话引起了长辈们的感慨,聊着聊着,钟霞便说到第一回 在福利院见到姜安然的场面。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无比怀念地道:“这么多孩子,属她最有个性。当时大家都来抢礼物,她坐在滑梯上一动不动。我好奇啊,过去问她是不是不开心,她说自己心情好的很,只是不想被领养。我问为什么,她说长大了要去找她的朋友,不能留在我们身边。”
提到这茬,姜安然也笑了,“你和爸骗我说去找朋友需要很多路费,如果我答应做你们的女儿,你们就把路费包了,等我长大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们绝对不会拦着。我一听这买卖划算,当即收拾收拾行李,跟你们回家了。”
沈温书适时地接了句:“所以,你从小就是揣着糊涂装明白的性格。”
这话总结的到位,逗得长辈们捧腹大笑。
饭吃到一半,福利院的院长打电话来说有人上门咨询投资的事儿,指名要见姜安然。
沈温书问:“你朋友?”
姜安然一脸懵,她可不记得自己有这么大本事的朋友。
总之正事要紧,两人马不停蹄的往福利院赶。
到地方时,孩子们刚集合准备上楼睡午觉,老师们在维持秩序,院子里的玩具没收拾,沙坑里的沙子洒在到处都是。
姜安然踏入院子,一眼便看见蹲在沙坑旁的男人,他背对她,拿塑料玩具勺专注的舀沙子玩。
树上的柳絮飘落,她鼻头抽了下,打了记响亮的喷嚏。
连时序循声回头,清冷幽深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与此同时,沈温书的外套也落下。
他分明是关心,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埋怨的滋味,“我瞧你这感冒一辈子别想好了。”
姜安然早就习惯了他刀子嘴豆腐心的风格,往常怼两句还是会接受他的好意,但此刻,连时序看向她的瞬间,她敏锐的捕捉到空中逐渐浓郁的危险气息,身体下意识作出反应——往后撤了一大步,躲开沈温书的衣服,面带惊恐地拒绝,“不必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