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口,沈温书眼神变了几个度,然后戏谑地瞄一眼姜安然——有情况?
有个鬼的情况。
姜安然没理他,回应连时序,“好多了。”
连时序往树荫下挪了几步,他个子比沈温书高出不少,不笑时天生自带压迫感。
他一靠近,姜安然就忍不住腿肚子发软,想跑。
她觉得自己魔怔了,掐了把自己的手背,集中精力听他说话:“待会儿我还有工作,时间紧张,担心电话里说不清楚才约你面谈。打扰你午休,抱歉。”
姜安然摆摆手,“不打扰,你愿意帮忙,我还得向你说声谢谢呢。”
连时序面色柔和,轻言细语地回答:“举手之劳。”
外面太热,她带着他到楼上的会议室坐,沈温书去喊院长。
屋里开着空调,冷风吹在她背脊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姜安然翻阅合同时搓了搓胳膊。
旁边的连时序站起来,圆润的指尖点了点她捏着的那张纸。
“换个位置吧。”
她没拒绝他的好意,起身换到另一边,和他隔着一个椅子落座。
会议室暂时只有两人,合同的事情要等院长来了再商议,姜安然便像聊家常似的,语气随意,实则打探他最近的睡眠情况。连时序近来为了准备新专辑每天休息三个小时不到,他已经习惯这样的节奏,可平铺直叙的语调落在姜安然耳朵里就添了几分可怜。她端详他苍白的脸色,惊觉比先前更显病态,脑中那根筋瞬间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