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时序一进门看见客厅里乱糟糟的,脑袋瞬间顶两个大。他素来不喜欢有外人?进入自己的领地,所?以没有让保洁阿姨进来打扫,乱作一团的房间就这么大咧咧地摆在她面前,他忙不迭把沙发上碍事的东西都归拢到一起,抱起来一股脑放进卧室的书桌上,出来时尴尬地抻了下衣服,硬着头皮找补:“早上出门的时候太匆忙了,没顾得上整理,我平时还是比较爱干净的。”
姜安然废了好大的劲才把笑意憋回去,很贴心地回答:“我知道。”
她拍拍沙发旁边的空处让他坐过来,用手轻轻在香薰上方煽动?,让他闻,“这个味道怎么样?”
连时序颔首,“还不错。”
——其实有点呛。
他最喜欢她身上那股苦涩的橘子味,一闻到就莫名安心。不过她现在就在身边,味道显得倒没那么重要了。
客厅内的落地灯灯光昏暗,只照亮了两人?这一小?片区域。
姜安然低着头在手机上搜故事,打算讲个新颖点的,完全没注意到连时序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说?起来也挺不可思议的,他似乎过分享受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了,譬如现在她什么都不做,只要乖乖待在自己的区域内,在他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便能让他的心情完全平复下来。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不敢合眼,担心自己一睡着她就会走。尤其今天两个人?确定关系的过程太顺利,让他有些不敢相信,总害怕是梦一场。白?天的时候,他暗戳戳的制造了好多次和她肢体接触的机会,观光车上装作不知情倚着她的肩膀假寐,还有刚在大厅里故意以开玩笑的方式和她拥抱,将她“哄骗”到房间陪着他睡觉其实都是想?通过她顺从的态度寻找能让自己彻底安心的理由。
姜安然注意到他眼睛还睁着,执拗地盯着自己瞧。
她无奈地叹:“你?闭上眼睛,很快就能睡着了。”
连时序纠结了下,服从本能听她的话合眼,小?心翼翼地问:“你?会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