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然抬头盯着那亮着的?灯,心脏跳的?太剧烈,导致她大脑供血不足,眼前一阵阵冒黑晕。她抓着冰凉的?椅子,强撑着精神,问:“他,现在什么?情况?”
“撞到脑袋了,得缝针。”
罗侃喉咙发紧,掩盖了当时触目惊心的?场面,尽量把状况往轻了说:“他人看着没事儿,在救护车上还能说话,意识也清醒,唯独脾气太倔了,非要见你一面才肯进手术室。医生怕他流血多了会休克,让我劝劝他,所以我只能骗他说你已经来了,但是外面雨下的?太大,路上会耽误。他信了,才肯签手术同?意书。”
姜安然了解到情况之后,麻木的?知觉也在慢慢恢复。她动了动扣着椅子的?手指,一点点收拢拳头,缩进长衣袖里取暖,可身体还是忍不住颤栗。
她深吸一口气,定?定?神,问:“进去多久了?”
“二?十分钟不到。”
同?行的?女工作人员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又递给她杯水温水。
姜安然对她说了句谢谢,继续盯着那盏亮起的?灯。
她脑袋乱乱的?,不受控制地回忆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有?好的?也有?坏的?,但更多时候,连时序都像只乖巧懂事的?小动物在她身边依偎着求取温暖,周围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立刻警觉起来,紧紧的?护着她,生怕她被不怀好意的?人抢走。
结果没想到,根本没人来跟他抢她,是她自己要走。
连时序是爱她胜过于生命,同?时他又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爱,也不懂得如何爱人。他认为爱便是占有?,是永永远远独属于彼此。他在感?情里对自己一直是这?么?严格要求的?,因此理解不了为什么?她一边说爱他,一边又向往没有?他的?自由。
当他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成徒劳时,发疯也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