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然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别墅的一楼的落地窗是完全打开的,延伸出来的台子上放着几盆长势极好的绿草,落下的花瓣被风吹到花盆中,红和绿相衬,生机盎然。在这满院的美景中,最?引人瞩目的不是花草,而是坐在台子上的男人。
她始终认为最?高级的美感?便是破碎,而连时序与生俱来带着这种魅力。
他穿了件很简单的白色棉质上衣,深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消瘦苍白,和她对视的时候没有笑,却能让她直观的感?受到他的腼腆。他身上没有伪装出来的成熟温和,内敛到甚至有些卑怯,看她的时间不敢持续太?长,总是偷瞄一眼立刻挪开,长睫毛眨巴眨巴的,然后再试探性地看向她。
姜安然那瞬间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才是真?正的他。
——没那么?从容,笨拙却真?诚。像羸弱的小兽,一面想伸出爪子请求人的怜爱,一面又对环境保持警惕。看人的眼神澄澈中透着一股精明?,让人分?不清他是在打量,还是在算计。很久很久之前,在福利院的门?口,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连时序就是这样的。
连时序轻盈的从台子上跳下来,冲她微微一笑:“你来了。”
“嗯,”姜安然拎着保温桶进入院子,在和他隔着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我熬了鸡汤,你趁热喝头上的伤口还疼吗?”
连时序撩起碎发,让她看那儿?的一小块纱布,“快好了。”
他侧侧身,问:“进来坐会儿?吗?”
姜安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撤退了一步,眉头也跟着皱起来了,生硬地拒绝:“不了。”
连时序一顿,记起那段不好的回忆,暗暗懊悔自?己竟然提出这么?愚蠢的邀请。他尴尬地愣在原地,思?索该怎么?缓和氛围。半晌,他也只是笨拙地说了句:“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