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亦欢像贸然跌进了一个洞里一般,一时不知道再问什么。
“经人介绍的,当时还是毛头小子,大学学的机械专业,就是修管子拧螺丝那些,身边都没什么女生,没怎么接触过女生,很容易就被追到了。”陆云声倒是接着说了下去。
“是女孩追的你吗?”
“当然了!我这么帅!这么多金!还这么……”,陆云声霸道有力地钳制着梁亦欢,意味深长地贴着她的耳边,“这么…强壮!抢手着呢!”。
然后陆云声又难得一见地,好似有一些幽怨般地说,“就是你这个小傻瓜,得了我这么个宝贝,自己还不知道呢!”
梁亦欢恍若在幽静的夜晚中看见了陆云声的深邃,和不见边界的外延。梁亦欢原本还想和陆云声委婉地说一说她在别处无法自拔的深情,可是陆云声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中很快沉沉地睡去。陆云声总是入睡特别快,一整夜地沉睡安眠。
梁亦欢的脑子里突然闪现了一种大胆的判断,或许她自认为深沉的隐秘,在陆云声眼里就像皇帝的新衣,甚至或许那个她别处扎根的人是谁,对于陆云声来说都一览无余。陆云声或许根本就不以为然,认为不足为重,笃定会随一段时间的无果而消散。
七年,甚至都不短于李润的婚姻的长度。陆云声从一段七年的感情中看起来已经全身而退,而李润却在一段七年的婚姻里已然根深蒂固。这世上不见规律又纵横交错错综复杂的纹络,让情深的人如何寻得出路!
梁亦欢的脑子又在一些零零碎碎的思索,诘问和酸楚中才睡去。
第二天清晨梁亦欢在睡意还朦胧中被陆云声的缠绵覆盖,有心无力的对抗之后顺从地与陆云声共赴沉沦。
且不说有没有命运的定数不可逾越,梁亦欢甚至隐隐地感觉她连陆云声的边界都无法走出!当然并不是说梁亦欢在与陆云声的感情里是违心或者被迫,只是梁亦欢感到好似被一双无形的手推动着与陆云声共同前行,向婚姻关系演变,她好似抓不到任何可以终止下来的理由,而她的心却无法同步,她也看不清将和陆云声这样相互裹挟着,抵达沙漠还是绿洲,生机还是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