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政仿若失去了理智一般,周遭的一切都幻化成虚无,他压根听不到商锦瑟的话,漆黑的眼眸猩红一片,鹰隼锐利的眸仿若冰刃,能将人凌迟处死,沉重的拳头狠狠砸在程嘉岳身上,从来运筹帷幄的男人,生平第一次这般失态。
他身上平整的西装也多处褶皱,里面的白衬衫领口沾上了一抹鲜红。
商锦瑟吓得直接踉跄起身,一瘸一拐跑过去抱紧了裴政劲瘦的窄腰,含着哭腔道:“你冷静一点,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这样会把他打死的。”
程嘉岳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足为惜,但是商锦瑟不想因此叫裴政沾染上不该沾染的东西,程嘉岳犯下的罪,自有法律去处理他。
感到后背贴上一抹柔软,混合着一缕少女独有的香气,本处于癫狂状态的裴政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收回拳头,慢慢松开匍匐在地上狼狈至极的程嘉岳,眼神凌厉如冰刃,下一秒,他收回目光,转身和商锦瑟对视,仔仔细细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
接收到裴政担忧的目光,感觉到他指腹的颤抖,商锦瑟忍着涩意说:“我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裴政替她擦掉眼泪:“别哭,我来了。”
商锦瑟重重嗯了一声,扑进他怀里:“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裴政安抚般揉了揉商锦瑟乌黑柔顺的发。
这个时候,不远处周笠领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保镖快步跑来。
“裴总,都处理好了。”
“嗯,警察还有多久到?”
“快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等警察来把那些证据一并交上去。”裴政冷眼乜了一眼浑身是伤的程嘉岳,眼里的轻蔑尤甚。
仿佛在看一只可随意碾死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