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清这几句带刺的话,寻常小姑娘听了肯定会肝颤,可她又不是从小被吓大的,几句旁敲侧击的话就想让她知难而退,实在是太不了解她沈昱宁。
“您要是真为顾家好,就别在这种时候搞出背刺亲侄子这样的事,传出去毕竟不好听。”
沈昱宁拿了件黑色长裙,在身上简单比量过后,直起身走向面前脸色光速变差的顾若清,笑着开口,眼里闪过几分清醒。
“你说对吧,姑姑?”
在很早之前,沈昱宁已经找人把顾若清这几年在集团大大小小浑水摸鱼的事查了个底朝天,那时候没想过是为顾逢晟,如今事已至此,那也没理由不去成为他日后坚固路上的一件盔甲。
她永远愿意为他托底。
若她屡次想抛开的身份能为如今的顾逢晟略微助力,那她愿意为他再世俗一次。
“公司的事虽然我不懂,但沈家总有能帮他的人,从前他是一个人,如今不是了,姑姑若还想再考验他,那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她话说的直白,顾若清不用多思索也能听明白,她不认为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如今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却也不得不为着沈家的权势所顾忌。顾家从前或许能担得门当户对,可如今顾青山一死,很多地位也都不复存在了。就算顾逢晟在商界翻云覆雨,但跟沈昱宁结婚也不免还是要落了下乘。
沈昱宁点到为止不再多说,换好衣服后直接赶往灵堂。
她走后不久,乔望轩急匆匆上楼找到顾若清。
“沈家来人了,带了很多东西。”
他看向自己精明算尽的母亲,终究还是有没算到的一天。
顾若清惊讶不已,“都有谁?”
“能说上话的人几乎全都来了,就连一向不出面的沈宗都来了,听说他前不久回京平履新一直很少露面,就连沈谦晔订婚也只是草草应付,当年那档子事出了之后沈家完全是跟咱们断了联系,可现在,怎么一个个全都来了。”